第六章 神农诅咒？（3）
“听说你经常帮金所家做些杂事，有这回事吗？”
“是有这回事，金所工作很忙，肖阿姨一个女人，总有些力不从心的事——例如换煤气、搬东西等，所以有时金所就叫我去帮帮忙。能为金所分担点事，我也很开心。”
“这么勤劳，真难得啊。”马如龙赞许道。“所有人都讲过了，还有没有要补充的细节？”
“基本上没有了。”李明浩边说边想。“还有一点，不知道算不算？”
“还有什么？”
“每次开饭的时候，路瑶总是姗姗来迟，如果正好她在帐篷外面，她也要回到自己的帐篷两三分钟才出来，都不知道她搞什么鬼？”
“喔，是吗？”马如龙狐疑道，“每次吃饭都这样？”
李明浩想了想，说道：“好象只有在吃晚饭的时候才是。”
“喔，还有这样的怪癖？”马如龙想起了这两天吃晚饭时也有相类似的情况，只不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回帐篷，而是要上厕所，在八面山水站大院的时候是这样，在“土到家土菜馆”情况特殊一点，直接在餐桌上祈祷。不可能是巧合吧？马如龙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露声色。“会不会是卸妆呢？女人有时麻烦事还真的有点多。”
“不会吧，我们在探险啊，难道她还化了妆？”李明浩说道。“口红肯定是没有的，至于粉底面油之类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对女人不了解。”
“呵呵，不了解就算了。”马如龙笑道。
“这不止我有这种怀疑，阚队不知是出于关心还是好奇，有一次自告奋勇想去看看，想不到撞上路瑶换衣服了，惹得一脸尴尬回来。”
“不是吧，全看到了吗？”
“没有，听说没脱光，哈哈。”
“噢哦。”马如龙嘴里嗷嗷道。“好啦，路瑶就说到这里。你刚才说阚退畊与他妻子貌合神离，这怎么讲？”
“他和他老婆总爱单独行动，他老婆窜到其他人的帐篷里的时候，他也不问一句，就呆在自己帐篷里，除了睡觉很少看到他们如影随形。这还不算貌全神离吗？”
“也不能这么说，老夫老妻那有你们年轻人那么激情无限，时刻要粘在一起。等你到了那个年龄，我想你也会这样。”
“或许吧，我还没结婚，不懂这些。”
“而且也有可能是个性问题，如果夫妻一个内向一个外向，他们相处时虽然话语不多，但仍然不能说他们不恩爱。”
“你这说法也许有点对，阚队是个工作狂，他到我帐蓬里就只谈工作，而他老婆盖小丽人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外向，喜欢跟大伙说笑聊天，唱歌跳舞什么的。听说她读书时还是学校里的文艺骨干。”
“这就对了嘛。”
“可能是这样吧。”
“喔，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李明浩一愣，怎么问起这种私人总题啊？“还没呢，没房没车，那个女孩能看不上咱这种穷小子。”
“欸，感情讲究情投意合，不是每个女孩都那么物质的。”
“真象你说的那就好了，不过时下的社会风气好象都那样。”
“你那么年轻，长得又帅，怎么可能没女孩喜欢，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好呀，多大的？”李明浩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想到：这是什么侦探，整个就一媒人。
“才23岁，老漂亮了。”
“23岁太小了吧，这些80后的小女孩都是要人照顾的主，我可没这个能力和耐心。”
“呵呵，只有人嫌老，你怎么嫌人家年轻了？”
“年纪大一点没关系，懂事、会体贴人就行。”
“嗯，你这种想法很好。好吧，以后有机会我给你物色一个。”
“那先谢了。”
“不客气。”马如龙说道。“噢，还有一个问题，你对朱红军的死有什么看法？”
“呃……这个呀，还真没想过呢。”李明浩显然对这个问题毫无防备。“我也不知道，九成就是吓死的呗，那家伙就是个胆小鬼。”
“好吧，不知道就算了。没什么要问了，感谢你的配合。”马如龙微笑着站了起来，“再见吧！”
“再见！”李明浩如释重负。
走出接待室，马如龙来到大堂，路瑶立时走向前来。“你问什么呀，怎么那么久，等到我脖子都长了。”
“我早就叫你在宾馆等我，谁叫你跟来。”
“你让我一起进去不就没那么闷了吗？”
“你进去了，人家讲到你的时候就不能敢畅所欲言，你看，我今天就听到不少关于你的非短流长。”
路瑶心里一惊，“我有什么好让人说的？小女子光明磊落、磊落光明，行得正，站得正，白天不怕夜的黑。”
“你背绕口令也没用，反正我现在对你是‘另眼相看’了。”
“哼，到底谁造我谣？快说。”
“逗你玩的，走吧。”马如龙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到底有没有？”路瑶追了上去，心里却念道：这家伙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真捉摸不透。
一上车，马如龙就对路瑶说道：“我还要去老金家里，找他爱人谈谈，你如果去又要干等，不如帮我去一趟保险公司，了解一下禾学锋的保单问题吧。”
“好的，要了解什么？”
“主要了解填保单当天的过程，而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保单填好后，你们队员中，或者不是队员也行，到底有几个人曾经接触过那些保单。”
“哦，我明白了。好吧，我去。”
“还有，保险业务员陈钰梅的身份也要调查一下。”
“为什么？”
“看她有没有与探险队里的人相熟悉，存不存在无意中把保单信息透露出去的可能。”
“我知道了。”
“给，这是地址、电话和联系人。”
“好的，我就在这里下吧，我打的过去行了，这样就不用兜路。”
“好吧，我就去问几句，也用不了多久，一会我来接你，再一起去谢海涛家。”
“好的。”
马如龙放下路瑶，悍马车立即飞驰起来。
金奉尧家位于怀化市河西区，悍马车驶出迎丰西路，在怀化火车站左拐进潕水路，跨过潕水大桥进入舞阳大道。潕水大桥是一座拱形水泥钢筋大桥，横跨在宽阔的潕水河之上，虽然不能称得上雄伟壮观，也没那得特别漂亮，但桥头碑上的这个“潕”字生僻古朴，就象神农传说一样，隐约透射出一种来自远古的神秘气息，引发马如龙心头涌起一阵幽思。
潕水河（又名潕水和舞阳河）是湘西五溪之一，发源于贵州瓮安，贵州境内流经黄平、施秉、镇远、岑巩、玉屏等县，湖南境内流经新晃、芷江、怀化市区、黔城等地，在黔城镇注入沅水，全长444公里，沿途所经之处，皆是夜郎文化的滥觞之地。
过潕水河大桥后前行几百米，右拐进入一片旧式居民小区，就到了金奉尧的家。金家位于其中一幢六层外墙贴着马赛克的旧式建筑的四楼，马如龙来到门前，敲响金奉尧家的大门。
“肖女士你好，我姓马，是名侦探。”肖菊芳一开门，马如龙知自我介绍道。虽然早有心理预备，马如龙还是被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美丽女人惊住了。果然一点不象45岁，仿佛比我年轻多了，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马探长是吧，我知道，老金刚才打电话回来告诉过我了。”
“打扰您了，真不好意思，我问几个问题就走。”
“没关系，快进来吧。”
“谢谢。”
进入客厅，肖菊芳招呼马如龙在沙发上坐下，便转身去厨房给马如龙沏茶。肖菊芳一转身，马如龙立即时在沙发上搜索起来，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只一会儿，还真让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他往厨房方向看了看，发现肖菊芳还没出来，他连忙把一根长长的头发偷偷的塞进口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开始打量起客厅里的陈设和布置。房子空间不大，装修和家具略显陈旧，象样的电器也不多，而且款式都比较老。果然是个朴实之家！马如龙心里想道。正想着，沙发背景墙上的几个相框吸引了马如龙的注意，尤其是其中的一张照片。这看上去象是一张足球队的合影，相片里的人个个都笑逐颜开，前排中间的队员还捧着一个巨大的奖杯，马如龙猜这可能是得了什么重要比赛冠军后留下的合影。所有队员都光着膀子互相肩搭肩，一副很亲近的样子，可其中有两人却显得很突兀，挨着站在一起却没有搭肩。那两个人就是金奉尧和朱红军。
正看着，肖菊芳已经沏好茶出来。“来，马探长，喝茶。”
“好的，谢谢！”马如龙坐了下来，接过杯子，看了看，闻了闻，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嗯，古丈毛尖，真香！”
“哇，马探长真利害，喝一口就晓得是什么茶了。”
“没有没有，刚好前段时间在芙蓉镇旅游的时候喝过几次，所以印象深刻。”
“怪不得，那边是原产地。”
“是呀，湘西名茶，名不虚传。”马如龙应道。“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的，就你和金所长两个人住吗？”
“是的，大儿子出国攻读博士，小女儿在长沙上大学，都难得回来一趟。”
“都是高材生啊，真了不起！”马如龙赞叹道。“一双儿女都在求学阶段，应该挺吃力的吧？”
“可不是嘛，现在这个社会，抚养孩子真是不容易。”
“不过，我看你容光满面的样子，应该不至于为了钱的事而失眠吧？”
“还好，这个家有老金撑着，这么多年了，我还没遇到睡不着觉的烦心事。说来真是惭愧，我是个不太会想事的女人，除了家头细务，连人情礼数这些，都经常要老金操心。”
“这么说来，金所长真是个好好先生，现在这个花花世界，好男人真的不多了。”
“这点真不是咱们自夸，老金的确算得上模范丈夫。”
“我觉得你也很本事，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房子布置得挺不错的。”马如龙边说边做出环顾四周的模样。
“哪里，都好多年前的装修了，家具也陈旧，真不好意思呢，待慢客人了。”
“没有，挺好的，我也较喜欢简洁的装饰。”马如龙边说边做出扭头四处看的动作。
“诶，这张集体照拍得不错啊，那些都是你儿子的大学同学吗？”马如龙指着沙发背景墙的刚才那张照片说道。
“呵呵，不是呢，那是老金大学时他们学校足球队的合照。”
“喔，这也保存得太好了。”马如龙说着便站了起来，把头凑到照片前，一副认真观看的样子。“好象还拿了大奖呢？”
“是呀，听老金吹是省里举办的大学校园杯，他们学校得了冠军。”
“是吧，太利害了。”
“那时候是有点冲劲，出来工作后就没踢了。”
“是吧，太可惜了。这个是金所长吗？噢，金所年青时还真是个帅小伙。”马如龙指着照片上的其中一人说道。
肖菊芳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道：“也没马探长说得那么帅了，不是有‘女孩十八无丑妇’的说法吗，我想这句话也应该适用于男孩子吧。”
“说得也是，青春无敌，年轻总是令人怀念。”马如龙感叹道，“真想不到，金所还是个运动能手。”
“是呀，他老在我面前夸自己那时球踢得如何如何了得，每当这个时候，我总爱指着他现在的大肚腩取笑他。”
“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男人的肚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大，这是普遍规律，我从三十岁开始，肚子也开始长肉了。”
“马探长真会说话。”
“咦，站在金所长旁边的那个人是朱红军吗？”
此话一出，肖菊芳即时收住了笑容，说话也没之前利索，甚至隐约间透出一股不安的神色。“哦，是……是呀。”
“刚才金所就说过他俩是同学，想不到还是一起踢球的伙伴，他俩关系应该不错吧？”
“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老金很少提起那时的事。”
“可不是嘛，好汉不提当年勇。好了，不提那些逝去的青春，咱们聊聊禾学锋和李明浩这俩孩子吧？”
“好的。”肖菊芳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听大伙说，学锋的人品挺不错，遭遇不测真是可惜了。”
“是呀，学锋这孩子很听话，工作又努力，老金都把他当接班人来培养。”
“这样说来，难怪他对金所那么尊敬了，连保险受益人都填上金所的名字。”
“这个我们也是前天才晓得，学锋这孩子太懂事了，虽然明知不该说这样的话，我还是要在心里说句谢谢他。”肖菊芳神情戚戚然。
“肖夫人你也别太伤心了，谁也不会想到发生那样的不幸事情。”
“是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了，摊上这样的意外，就只能自认倒霉。”
“意外？”马如龙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这恐怕不是什么意外啊，如果我没猜错，这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谋杀？”肖菊芳惊愕道，“学锋这么好的孩子，谁会害他啊？”
马如龙注视着肖菊芳的表情变化，哀伤中略带惊讶，不象是装出来的。
“再说了，现场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吗，恐怕真的是神灵作怪吧？”
“哪有那么多鬼怪。”
“马探长你还别不信，我们乡下一直流传着很多关于下蛊、落洞和赶尸的传说，我小时候最怕那些东西了。”
“我们做侦探的什么都要讲求个真凭实据，没有亲眼看到我还真就不信。”
“还是小心为好，得罪人还可以防范，得罪鬼神就无能为力了。”
“嗯嗯，谢谢您的提醒。好了，我们不说那些神鬼，说说李明浩吧。”
“明浩这孩子做事虽然没有学锋勤奋，但也是挺乖巧的，老金工作忙，他就经常过来帮我做些我不胜体力的活，我挺喜欢他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好玩，能这么懂事真是难得。”
“是呀，事事都有贵人相助，日子虽然过得不算富裕，我们也知足了。”
“嗯。”马如龙点点头，“好了，占用了你不少时间，我也该告辞了。”
“这就完了？”肖菊芳很是惊讶，她感觉只聊了点家常。
“完了，谢谢您的好茶。”
“不客气，有空常来坐。”
“好的，再见！”
“再见。”
“是有这回事，金所工作很忙，肖阿姨一个女人，总有些力不从心的事——例如换煤气、搬东西等，所以有时金所就叫我去帮帮忙。能为金所分担点事，我也很开心。”
“这么勤劳，真难得啊。”马如龙赞许道。“所有人都讲过了，还有没有要补充的细节？”
“基本上没有了。”李明浩边说边想。“还有一点，不知道算不算？”
“还有什么？”
“每次开饭的时候，路瑶总是姗姗来迟，如果正好她在帐篷外面，她也要回到自己的帐篷两三分钟才出来，都不知道她搞什么鬼？”
“喔，是吗？”马如龙狐疑道，“每次吃饭都这样？”
李明浩想了想，说道：“好象只有在吃晚饭的时候才是。”
“喔，还有这样的怪癖？”马如龙想起了这两天吃晚饭时也有相类似的情况，只不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回帐篷，而是要上厕所，在八面山水站大院的时候是这样，在“土到家土菜馆”情况特殊一点，直接在餐桌上祈祷。不可能是巧合吧？马如龙心里这样想着，嘴上却不露声色。“会不会是卸妆呢？女人有时麻烦事还真的有点多。”
“不会吧，我们在探险啊，难道她还化了妆？”李明浩说道。“口红肯定是没有的，至于粉底面油之类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对女人不了解。”
“呵呵，不了解就算了。”马如龙笑道。
“这不止我有这种怀疑，阚队不知是出于关心还是好奇，有一次自告奋勇想去看看，想不到撞上路瑶换衣服了，惹得一脸尴尬回来。”
“不是吧，全看到了吗？”
“没有，听说没脱光，哈哈。”
“噢哦。”马如龙嘴里嗷嗷道。“好啦，路瑶就说到这里。你刚才说阚退畊与他妻子貌合神离，这怎么讲？”
“他和他老婆总爱单独行动，他老婆窜到其他人的帐篷里的时候，他也不问一句，就呆在自己帐篷里，除了睡觉很少看到他们如影随形。这还不算貌全神离吗？”
“也不能这么说，老夫老妻那有你们年轻人那么激情无限，时刻要粘在一起。等你到了那个年龄，我想你也会这样。”
“或许吧，我还没结婚，不懂这些。”
“而且也有可能是个性问题，如果夫妻一个内向一个外向，他们相处时虽然话语不多，但仍然不能说他们不恩爱。”
“你这说法也许有点对，阚队是个工作狂，他到我帐蓬里就只谈工作，而他老婆盖小丽人长得漂亮，性格活泼外向，喜欢跟大伙说笑聊天，唱歌跳舞什么的。听说她读书时还是学校里的文艺骨干。”
“这就对了嘛。”
“可能是这样吧。”
“喔，对了，你有女朋友吗？”
李明浩一愣，怎么问起这种私人总题啊？“还没呢，没房没车，那个女孩能看不上咱这种穷小子。”
“欸，感情讲究情投意合，不是每个女孩都那么物质的。”
“真象你说的那就好了，不过时下的社会风气好象都那样。”
“你那么年轻，长得又帅，怎么可能没女孩喜欢，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
“好呀，多大的？”李明浩嘴上应付着，心里却想到：这是什么侦探，整个就一媒人。
“才23岁，老漂亮了。”
“23岁太小了吧，这些80后的小女孩都是要人照顾的主，我可没这个能力和耐心。”
“呵呵，只有人嫌老，你怎么嫌人家年轻了？”
“年纪大一点没关系，懂事、会体贴人就行。”
“嗯，你这种想法很好。好吧，以后有机会我给你物色一个。”
“那先谢了。”
“不客气。”马如龙说道。“噢，还有一个问题，你对朱红军的死有什么看法？”
“呃……这个呀，还真没想过呢。”李明浩显然对这个问题毫无防备。“我也不知道，九成就是吓死的呗，那家伙就是个胆小鬼。”
“好吧，不知道就算了。没什么要问了，感谢你的配合。”马如龙微笑着站了起来，“再见吧！”
“再见！”李明浩如释重负。
走出接待室，马如龙来到大堂，路瑶立时走向前来。“你问什么呀，怎么那么久，等到我脖子都长了。”
“我早就叫你在宾馆等我，谁叫你跟来。”
“你让我一起进去不就没那么闷了吗？”
“你进去了，人家讲到你的时候就不能敢畅所欲言，你看，我今天就听到不少关于你的非短流长。”
路瑶心里一惊，“我有什么好让人说的？小女子光明磊落、磊落光明，行得正，站得正，白天不怕夜的黑。”
“你背绕口令也没用，反正我现在对你是‘另眼相看’了。”
“哼，到底谁造我谣？快说。”
“逗你玩的，走吧。”马如龙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到底有没有？”路瑶追了上去，心里却念道：这家伙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啊，真捉摸不透。
一上车，马如龙就对路瑶说道：“我还要去老金家里，找他爱人谈谈，你如果去又要干等，不如帮我去一趟保险公司，了解一下禾学锋的保单问题吧。”
“好的，要了解什么？”
“主要了解填保单当天的过程，而我最想知道的就是保单填好后，你们队员中，或者不是队员也行，到底有几个人曾经接触过那些保单。”
“哦，我明白了。好吧，我去。”
“还有，保险业务员陈钰梅的身份也要调查一下。”
“为什么？”
“看她有没有与探险队里的人相熟悉，存不存在无意中把保单信息透露出去的可能。”
“我知道了。”
“给，这是地址、电话和联系人。”
“好的，我就在这里下吧，我打的过去行了，这样就不用兜路。”
“好吧，我就去问几句，也用不了多久，一会我来接你，再一起去谢海涛家。”
“好的。”
马如龙放下路瑶，悍马车立即飞驰起来。
金奉尧家位于怀化市河西区，悍马车驶出迎丰西路，在怀化火车站左拐进潕水路，跨过潕水大桥进入舞阳大道。潕水大桥是一座拱形水泥钢筋大桥，横跨在宽阔的潕水河之上，虽然不能称得上雄伟壮观，也没那得特别漂亮，但桥头碑上的这个“潕”字生僻古朴，就象神农传说一样，隐约透射出一种来自远古的神秘气息，引发马如龙心头涌起一阵幽思。
潕水河（又名潕水和舞阳河）是湘西五溪之一，发源于贵州瓮安，贵州境内流经黄平、施秉、镇远、岑巩、玉屏等县，湖南境内流经新晃、芷江、怀化市区、黔城等地，在黔城镇注入沅水，全长444公里，沿途所经之处，皆是夜郎文化的滥觞之地。
过潕水河大桥后前行几百米，右拐进入一片旧式居民小区，就到了金奉尧的家。金家位于其中一幢六层外墙贴着马赛克的旧式建筑的四楼，马如龙来到门前，敲响金奉尧家的大门。
“肖女士你好，我姓马，是名侦探。”肖菊芳一开门，马如龙知自我介绍道。虽然早有心理预备，马如龙还是被眼前这个风韵犹存的美丽女人惊住了。果然一点不象45岁，仿佛比我年轻多了，真让人羡慕嫉妒恨。
“马探长是吧，我知道，老金刚才打电话回来告诉过我了。”
“打扰您了，真不好意思，我问几个问题就走。”
“没关系，快进来吧。”
“谢谢。”
进入客厅，肖菊芳招呼马如龙在沙发上坐下，便转身去厨房给马如龙沏茶。肖菊芳一转身，马如龙立即时在沙发上搜索起来，仿佛在寻找什么似的。只一会儿，还真让他找到了想要的东西。他往厨房方向看了看，发现肖菊芳还没出来，他连忙把一根长长的头发偷偷的塞进口袋里，然后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开始打量起客厅里的陈设和布置。房子空间不大，装修和家具略显陈旧，象样的电器也不多，而且款式都比较老。果然是个朴实之家！马如龙心里想道。正想着，沙发背景墙上的几个相框吸引了马如龙的注意，尤其是其中的一张照片。这看上去象是一张足球队的合影，相片里的人个个都笑逐颜开，前排中间的队员还捧着一个巨大的奖杯，马如龙猜这可能是得了什么重要比赛冠军后留下的合影。所有队员都光着膀子互相肩搭肩，一副很亲近的样子，可其中有两人却显得很突兀，挨着站在一起却没有搭肩。那两个人就是金奉尧和朱红军。
正看着，肖菊芳已经沏好茶出来。“来，马探长，喝茶。”
“好的，谢谢！”马如龙坐了下来，接过杯子，看了看，闻了闻，然后轻轻的抿了一口，“嗯，古丈毛尖，真香！”
“哇，马探长真利害，喝一口就晓得是什么茶了。”
“没有没有，刚好前段时间在芙蓉镇旅游的时候喝过几次，所以印象深刻。”
“怪不得，那边是原产地。”
“是呀，湘西名茶，名不虚传。”马如龙应道。“这房子收拾得挺干净的，就你和金所长两个人住吗？”
“是的，大儿子出国攻读博士，小女儿在长沙上大学，都难得回来一趟。”
“都是高材生啊，真了不起！”马如龙赞叹道。“一双儿女都在求学阶段，应该挺吃力的吧？”
“可不是嘛，现在这个社会，抚养孩子真是不容易。”
“不过，我看你容光满面的样子，应该不至于为了钱的事而失眠吧？”
“还好，这个家有老金撑着，这么多年了，我还没遇到睡不着觉的烦心事。说来真是惭愧，我是个不太会想事的女人，除了家头细务，连人情礼数这些，都经常要老金操心。”
“这么说来，金所长真是个好好先生，现在这个花花世界，好男人真的不多了。”
“这点真不是咱们自夸，老金的确算得上模范丈夫。”
“我觉得你也很本事，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房子布置得挺不错的。”马如龙边说边做出环顾四周的模样。
“哪里，都好多年前的装修了，家具也陈旧，真不好意思呢，待慢客人了。”
“没有，挺好的，我也较喜欢简洁的装饰。”马如龙边说边做出扭头四处看的动作。
“诶，这张集体照拍得不错啊，那些都是你儿子的大学同学吗？”马如龙指着沙发背景墙的刚才那张照片说道。
“呵呵，不是呢，那是老金大学时他们学校足球队的合照。”
“喔，这也保存得太好了。”马如龙说着便站了起来，把头凑到照片前，一副认真观看的样子。“好象还拿了大奖呢？”
“是呀，听老金吹是省里举办的大学校园杯，他们学校得了冠军。”
“是吧，太利害了。”
“那时候是有点冲劲，出来工作后就没踢了。”
“是吧，太可惜了。这个是金所长吗？噢，金所年青时还真是个帅小伙。”马如龙指着照片上的其中一人说道。
肖菊芳也跟着站了起来，说道：“也没马探长说得那么帅了，不是有‘女孩十八无丑妇’的说法吗，我想这句话也应该适用于男孩子吧。”
“说得也是，青春无敌，年轻总是令人怀念。”马如龙感叹道，“真想不到，金所还是个运动能手。”
“是呀，他老在我面前夸自己那时球踢得如何如何了得，每当这个时候，我总爱指着他现在的大肚腩取笑他。”
“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男人的肚子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大，这是普遍规律，我从三十岁开始，肚子也开始长肉了。”
“马探长真会说话。”
“咦，站在金所长旁边的那个人是朱红军吗？”
此话一出，肖菊芳即时收住了笑容，说话也没之前利索，甚至隐约间透出一股不安的神色。“哦，是……是呀。”
“刚才金所就说过他俩是同学，想不到还是一起踢球的伙伴，他俩关系应该不错吧？”
“可能是吧，我也不太清楚，老金很少提起那时的事。”
“可不是嘛，好汉不提当年勇。好了，不提那些逝去的青春，咱们聊聊禾学锋和李明浩这俩孩子吧？”
“好的。”肖菊芳脸上再次露出笑容。
“听大伙说，学锋的人品挺不错，遭遇不测真是可惜了。”
“是呀，学锋这孩子很听话，工作又努力，老金都把他当接班人来培养。”
“这样说来，难怪他对金所那么尊敬了，连保险受益人都填上金所的名字。”
“这个我们也是前天才晓得，学锋这孩子太懂事了，虽然明知不该说这样的话，我还是要在心里说句谢谢他。”肖菊芳神情戚戚然。
“肖夫人你也别太伤心了，谁也不会想到发生那样的不幸事情。”
“是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也没什么好埋怨的了，摊上这样的意外，就只能自认倒霉。”
“意外？”马如龙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这恐怕不是什么意外啊，如果我没猜错，这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谋杀？”肖菊芳惊愕道，“学锋这么好的孩子，谁会害他啊？”
马如龙注视着肖菊芳的表情变化，哀伤中略带惊讶，不象是装出来的。
“再说了，现场不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吗，恐怕真的是神灵作怪吧？”
“哪有那么多鬼怪。”
“马探长你还别不信，我们乡下一直流传着很多关于下蛊、落洞和赶尸的传说，我小时候最怕那些东西了。”
“我们做侦探的什么都要讲求个真凭实据，没有亲眼看到我还真就不信。”
“还是小心为好，得罪人还可以防范，得罪鬼神就无能为力了。”
“嗯嗯，谢谢您的提醒。好了，我们不说那些神鬼，说说李明浩吧。”
“明浩这孩子做事虽然没有学锋勤奋，但也是挺乖巧的，老金工作忙，他就经常过来帮我做些我不胜体力的活，我挺喜欢他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好玩，能这么懂事真是难得。”
“是呀，事事都有贵人相助，日子虽然过得不算富裕，我们也知足了。”
“嗯。”马如龙点点头，“好了，占用了你不少时间，我也该告辞了。”
“这就完了？”肖菊芳很是惊讶，她感觉只聊了点家常。
“完了，谢谢您的好茶。”
“不客气，有空常来坐。”
“好的，再见！”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