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神农诅咒？（4）
离开金奉尧的家，马如龙没有立即去接路遥，而是直奔怀化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找到给朱红军做尸检的法医殷采霞。让马如龙颇感意外的是，对方竟是个三十不到年轻女性。这下好了，美男计又有用武之地，马如龙打心里得意起来。
一进门马如龙就递上名片亮明身份。运气不错，殷采霞知道他的存在，虽然从表情上她仿佛有点看不起私家侦探的意思。高冷的职业的特性让她保持着一份孤傲，看来马如龙想使美男计那是一厢情愿。
“殷法医，今天我来有事请教。”看到对方冷若冰霜，马如龙把准备好的客套话也省了，直接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请教不敢，但说无妨。”
“我想请教一下，人体体液在干涸了的情况下，隔了一个星期还能检测DNA信息吗？”
“那要看是什么体液，而且保存在怎样的条件下。”殷采霞漫不经心地答道，双手依然在操作台上忙活着。
“女性阴道分泌物，保存在冷藏环境下。”
殷采霞好奇地扭过头来，白了马如龙一眼，“应该可以。”
“那我有一事相求，能不能帮我检验一份DNA检材？”
“有相关手续吗？”
“事出突然，来不及给公安局写申请。”
“那不好意思，不行。我们是公安法医，不是私营公司个体户，不揽私活。”殷采霞脸上摆着一副法医原有的严肃。
“这不算私活，是关于探险队的案子的。”
“既然是关于探险队，你就直接叫杭队长开个证明不就得了？”
“杭队是谁？”
“怀化公安局刑侦队队长，现在由他接手负责这个案件，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我昨天刚到怀化，还没时间去拜会本地公安部门。”
“反正你去找他就是了。”
“不行，我怕走漏风声。”
“这公安局里还能走漏风声？你是想间接说我们内部有内鬼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殷采霞又白了马如龙一眼：“无凭无据，恕难从命。”
“这事关系重大，请你务必帮个忙。”马如龙诚肯地请求。“而且要你做的检测也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所以我想还是直接找你帮忙好点。”
“这……”
“之所以找你帮忙，是因为原来的验尸报告本来就是你做的，我看过报告了。”
“是谁的尸检？”
“朱红军。”
“噢，是他。”殷采霞犹豫了一会，说道。“我在验尸报告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没有异常之处。”
“可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什么？”殷采霞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这分明就是在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平，“你是说我的报告有纰漏？”
“不关你的事，你的报告很完整，就朱红军那样的现场，你该做的检测都做了。”
这还差不多，殷采霞心里说道。“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必要再验的？”
“我联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大家都忽略了的可能。只要你答应帮我，真相就有可能出来了。”
“要我怎么做？”倒不是马如龙的美男计得逞了，而是法医的好奇心让殷采霞无法拒绝，她一下子改变了态度。
“帮我检验一下朱红军的指甲缝里有没有残留的人体体液，如果有，再检测一下它的DNA信息，看能不能与这根头发的DNA相匹配。”马如龙从口袋取出一个透明的真空塑料袋，里面放着的是他刚刚从肖菊芳家捡来的一根黝黑的长头发。
殷采霞接过袋子，思索了片刻，立即明白了马如龙的意图。但她有点不相信马如龙的推测，因为之前检验朱红军的尸体时，她已经确认过死者生前没有性行为，只有因受惊吓尿湿裤子的现象。马如龙的推理一下子激发了她的求知欲，估计这个时候就算马如龙不求她，她自己也会偷偷去做。但性格使然，她仍然故作严肃：“好吧，姑且给你做一次检验，不过可不是为了帮你，我是想知道结果而已。”
“太好了，谢谢你！”马如龙满脸堆笑，“噢，检材应该在右手食指。”
“哦……”殷采霞不禁对马如龙另眼相看起来。
“那就拜托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免了吧，我可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生。”
“想哪里去了哟，我马如龙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别啰嗦了，三天后出结果，到时通知你。”
“好的，谢了！”马如龙与殷采霞握手道别。“噢，还有一点，先别告诉任何人，行吗？”
“知道了。”
马如龙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法医鉴定中心，旋即来到保险公司，接上路瑶，然后一同前往谢海涛所在的精神病院。一路上，路瑶把在保险公司的调查结果向马如龙作了汇报。一如金奉尧所言，当天所有的探险队员都是在各自的房间填写保单的。由于保险公司的业务代表不知道队员所住的房间号，也不认识探险队员，所以队长余纯风就派盖小丽引路，领着业务代表一间一间地派表和收表。这个过程大进行了四十多分钟，期间所有队员都在各自房间里，互相没有走动。所以，能接触到所有表单的人只有保险公司的业务代表和负责引路的盖小丽。当然，心细如马如龙者，绝不会忽略另外一种可能：队员住的是双标房，两人一个房间，与禾学锋住一个房间的是李明浩，所以他有无意中看到禾学锋表单的可能。而李明浩如果看到了，由于他和金奉尧及肖菊芳的亲密关系，不能排除他有意或无意中透露给他们知道。最后，有可能知道的当然还包括审批签字的县政府领导周长汀。
刚汇报完毕，他们的车子也来到了怀化市精神病院，这是当地所有疯子的集中营。马如龙找到了相关的医务人员，说明了来意，医院给他的答复却令他颇感意外和失望，病人被家属接回家了。
“病人的病情确诊了吗？”
“确诊了，属于精神病中的恐怖症，是由于突然受到巨大的刺激和恐吓而至病的。”
“病人的病情严重吗？”
“属于比较严重，病人不断抓狂，喧闹，狂躁不安，痛哭流涕，还间有尿失禁，打了镇静剂后才算安静下来，怕出现意外，我们一开始都给病人穿上能缚住手脚的特制病服。”
“既然这样，医院为什么还让病人出院？”
“他的家人强烈要求，我们也没办法。而且，经过几天治疗，病人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也没那么大的危害性，所以院长就同意了。恐怖症是受外力因素影响的病，只要能让病人不再受刺激，在悉心照料下是可以达到康复的目标的。回到家里有亲人陪伴，对病情的恢复也有好处。”
“哦，原来是这样。好吧，我到他家找他吧。谢谢你，再见。”
“不客气，再见。”
离开精神病院，马如龙和路瑶来到位于城东新区金海路上谢海涛的家。城东新区位于怀化市的东部，地理位置稍偏远了一点，街道没有中心区那么繁华，房子租金便宜一些，估计这是谢海涛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年轻人积蓄不多，不可能住太贵的房子。汽车经过怀化五溪大道与金海路交接处的时候，马如龙想到另一个原因，这里离谢海涛的工作单位怀化电视台很近。驶过怀化电视台往东不到一公里，就是谢海涛家的所在。而它们同在金海路的南侧一边。令马如龙颇感意外的是，他下午准备去的“怀化学院”，居然就在谢家的对面马路，不过细看之下他才发现，原来这只是“怀化学院”的城东分校区。找到谢家所属楼层，马如龙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谢海涛的母亲，马如龙亮出了身份，表明了来意。谢海涛母亲的回答再一次让他感到意外——谢海涛在他女朋友王熙娟那里，他出事前就与女朋友在外面租了地方同居。
“你儿子病成这样，你就放心他在外面住？”马如龙站在门口惊奇地问道。
“开始两天是在家里住的，后来阿娟怕我两老辛苦，主动提出让她来照顾海涛，我开始也怕她不能胜任照顾工作，但在她的恳求下还是同意了。而且，没出事前，海涛和阿娟本来就搬开住，海涛的东西都在那边，所以也就这样定了下来。反正离得也不远，我每天都要过去看他两三次的。”谢母答道。
“意思是说他们之前已经同居了？”
“是的，让你见笑了。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太开放，阻也阻不了。”
“房子是租的？”
“是的。”
“他们登记了没有？”
“还没呢，登记了同居我就不说他们了，就是没有才怕别人说闲话。”
“嗯，也是，”马如龙点点头，“也挺难得了，您儿子生了病，女孩居然没有舍他而去，还主动要照顾他，海涛真有福气。”
“是呀，一开始我也担心这个问题，能找到阿娟这么好的姑娘，海涛真是三生有幸。”
“好了，我也不打扰您了，您把他们地址告诉我行吗？我去看看海涛。”
“没问题，你等一下，我拿张纸写给你。”谢母说完就走回房子里，不一会就走了出来，把写着地址和电话的纸条递给马如龙。
马如龙告别了谢海涛的母亲，按地址来到离谢家不远的谢海涛和王熙娟的住处。让马如龙再一次感觉意外的是，开门的居然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而且看起来还挺精神的，一点看不到家有病人应有的忧伤。他刚才还在想，该不是女孩的条件很一般，不容易找到称心的男朋友，才不舍得离开谢海涛。看来自己的猜测错了，这个世界还是有真爱的，马如龙在心里微微一笑。
“请问这里是谢海涛的住处吗？”马如龙问道。
“是的，你是？”对方问。
“我叫马如龙，是一名侦探，这是我的名片。这位是路瑶小姐，是探险队的成员之一，我们是代表会同政府和探险队来看望海涛的。”
一进门马如龙就递上名片亮明身份。运气不错，殷采霞知道他的存在，虽然从表情上她仿佛有点看不起私家侦探的意思。高冷的职业的特性让她保持着一份孤傲，看来马如龙想使美男计那是一厢情愿。
“殷法医，今天我来有事请教。”看到对方冷若冰霜，马如龙把准备好的客套话也省了，直接开门见山表明来意。
“请教不敢，但说无妨。”
“我想请教一下，人体体液在干涸了的情况下，隔了一个星期还能检测DNA信息吗？”
“那要看是什么体液，而且保存在怎样的条件下。”殷采霞漫不经心地答道，双手依然在操作台上忙活着。
“女性阴道分泌物，保存在冷藏环境下。”
殷采霞好奇地扭过头来，白了马如龙一眼，“应该可以。”
“那我有一事相求，能不能帮我检验一份DNA检材？”
“有相关手续吗？”
“事出突然，来不及给公安局写申请。”
“那不好意思，不行。我们是公安法医，不是私营公司个体户，不揽私活。”殷采霞脸上摆着一副法医原有的严肃。
“这不算私活，是关于探险队的案子的。”
“既然是关于探险队，你就直接叫杭队长开个证明不就得了？”
“杭队是谁？”
“怀化公安局刑侦队队长，现在由他接手负责这个案件，你居然不知道？”
“不知道，我昨天刚到怀化，还没时间去拜会本地公安部门。”
“反正你去找他就是了。”
“不行，我怕走漏风声。”
“这公安局里还能走漏风声？你是想间接说我们内部有内鬼吗？”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殷采霞又白了马如龙一眼：“无凭无据，恕难从命。”
“这事关系重大，请你务必帮个忙。”马如龙诚肯地请求。“而且要你做的检测也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对，所以我想还是直接找你帮忙好点。”
“这……”
“之所以找你帮忙，是因为原来的验尸报告本来就是你做的，我看过报告了。”
“是谁的尸检？”
“朱红军。”
“噢，是他。”殷采霞犹豫了一会，说道。“我在验尸报告上不是写得很清楚了吗，没有异常之处。”
“可我发现了一个可疑的地方。”
“什么？”殷采霞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这分明就是在质疑自己的专业水平，“你是说我的报告有纰漏？”
“不关你的事，你的报告很完整，就朱红军那样的现场，你该做的检测都做了。”
这还差不多，殷采霞心里说道。“既然这样那还有什么必要再验的？”
“我联想到另外一种可能，大家都忽略了的可能。只要你答应帮我，真相就有可能出来了。”
“要我怎么做？”倒不是马如龙的美男计得逞了，而是法医的好奇心让殷采霞无法拒绝，她一下子改变了态度。
“帮我检验一下朱红军的指甲缝里有没有残留的人体体液，如果有，再检测一下它的DNA信息，看能不能与这根头发的DNA相匹配。”马如龙从口袋取出一个透明的真空塑料袋，里面放着的是他刚刚从肖菊芳家捡来的一根黝黑的长头发。
殷采霞接过袋子，思索了片刻，立即明白了马如龙的意图。但她有点不相信马如龙的推测，因为之前检验朱红军的尸体时，她已经确认过死者生前没有性行为，只有因受惊吓尿湿裤子的现象。马如龙的推理一下子激发了她的求知欲，估计这个时候就算马如龙不求她，她自己也会偷偷去做。但性格使然，她仍然故作严肃：“好吧，姑且给你做一次检验，不过可不是为了帮你，我是想知道结果而已。”
“太好了，谢谢你！”马如龙满脸堆笑，“噢，检材应该在右手食指。”
“哦……”殷采霞不禁对马如龙另眼相看起来。
“那就拜托了，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免了吧，我可不是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女生。”
“想哪里去了哟，我马如龙不是那样的人。”
“好了，别啰嗦了，三天后出结果，到时通知你。”
“好的，谢了！”马如龙与殷采霞握手道别。“噢，还有一点，先别告诉任何人，行吗？”
“知道了。”
马如龙满心欢喜地离开了法医鉴定中心，旋即来到保险公司，接上路瑶，然后一同前往谢海涛所在的精神病院。一路上，路瑶把在保险公司的调查结果向马如龙作了汇报。一如金奉尧所言，当天所有的探险队员都是在各自的房间填写保单的。由于保险公司的业务代表不知道队员所住的房间号，也不认识探险队员，所以队长余纯风就派盖小丽引路，领着业务代表一间一间地派表和收表。这个过程大进行了四十多分钟，期间所有队员都在各自房间里，互相没有走动。所以，能接触到所有表单的人只有保险公司的业务代表和负责引路的盖小丽。当然，心细如马如龙者，绝不会忽略另外一种可能：队员住的是双标房，两人一个房间，与禾学锋住一个房间的是李明浩，所以他有无意中看到禾学锋表单的可能。而李明浩如果看到了，由于他和金奉尧及肖菊芳的亲密关系，不能排除他有意或无意中透露给他们知道。最后，有可能知道的当然还包括审批签字的县政府领导周长汀。
刚汇报完毕，他们的车子也来到了怀化市精神病院，这是当地所有疯子的集中营。马如龙找到了相关的医务人员，说明了来意，医院给他的答复却令他颇感意外和失望，病人被家属接回家了。
“病人的病情确诊了吗？”
“确诊了，属于精神病中的恐怖症，是由于突然受到巨大的刺激和恐吓而至病的。”
“病人的病情严重吗？”
“属于比较严重，病人不断抓狂，喧闹，狂躁不安，痛哭流涕，还间有尿失禁，打了镇静剂后才算安静下来，怕出现意外，我们一开始都给病人穿上能缚住手脚的特制病服。”
“既然这样，医院为什么还让病人出院？”
“他的家人强烈要求，我们也没办法。而且，经过几天治疗，病人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也没那么大的危害性，所以院长就同意了。恐怖症是受外力因素影响的病，只要能让病人不再受刺激，在悉心照料下是可以达到康复的目标的。回到家里有亲人陪伴，对病情的恢复也有好处。”
“哦，原来是这样。好吧，我到他家找他吧。谢谢你，再见。”
“不客气，再见。”
离开精神病院，马如龙和路瑶来到位于城东新区金海路上谢海涛的家。城东新区位于怀化市的东部，地理位置稍偏远了一点，街道没有中心区那么繁华，房子租金便宜一些，估计这是谢海涛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年轻人积蓄不多，不可能住太贵的房子。汽车经过怀化五溪大道与金海路交接处的时候，马如龙想到另一个原因，这里离谢海涛的工作单位怀化电视台很近。驶过怀化电视台往东不到一公里，就是谢海涛家的所在。而它们同在金海路的南侧一边。令马如龙颇感意外的是，他下午准备去的“怀化学院”，居然就在谢家的对面马路，不过细看之下他才发现，原来这只是“怀化学院”的城东分校区。找到谢家所属楼层，马如龙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谢海涛的母亲，马如龙亮出了身份，表明了来意。谢海涛母亲的回答再一次让他感到意外——谢海涛在他女朋友王熙娟那里，他出事前就与女朋友在外面租了地方同居。
“你儿子病成这样，你就放心他在外面住？”马如龙站在门口惊奇地问道。
“开始两天是在家里住的，后来阿娟怕我两老辛苦，主动提出让她来照顾海涛，我开始也怕她不能胜任照顾工作，但在她的恳求下还是同意了。而且，没出事前，海涛和阿娟本来就搬开住，海涛的东西都在那边，所以也就这样定了下来。反正离得也不远，我每天都要过去看他两三次的。”谢母答道。
“意思是说他们之前已经同居了？”
“是的，让你见笑了。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太开放，阻也阻不了。”
“房子是租的？”
“是的。”
“他们登记了没有？”
“还没呢，登记了同居我就不说他们了，就是没有才怕别人说闲话。”
“嗯，也是，”马如龙点点头，“也挺难得了，您儿子生了病，女孩居然没有舍他而去，还主动要照顾他，海涛真有福气。”
“是呀，一开始我也担心这个问题，能找到阿娟这么好的姑娘，海涛真是三生有幸。”
“好了，我也不打扰您了，您把他们地址告诉我行吗？我去看看海涛。”
“没问题，你等一下，我拿张纸写给你。”谢母说完就走回房子里，不一会就走了出来，把写着地址和电话的纸条递给马如龙。
马如龙告别了谢海涛的母亲，按地址来到离谢家不远的谢海涛和王熙娟的住处。让马如龙再一次感觉意外的是，开门的居然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而且看起来还挺精神的，一点看不到家有病人应有的忧伤。他刚才还在想，该不是女孩的条件很一般，不容易找到称心的男朋友，才不舍得离开谢海涛。看来自己的猜测错了，这个世界还是有真爱的，马如龙在心里微微一笑。
“请问这里是谢海涛的住处吗？”马如龙问道。
“是的，你是？”对方问。
“我叫马如龙，是一名侦探，这是我的名片。这位是路瑶小姐，是探险队的成员之一，我们是代表会同政府和探险队来看望海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