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夜半敲门
裴先岐和郁藻这些天不约而同地思考着同一件事:要不要主动去把那些神秘跟踪人揪出来?
还没思考出结果,他们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是一个周四晚上,裴先岐和郁藻已经各自睡下,忽然听到一阵仓促有力的敲门声。
郁藻睁开眼睛,仔细听了一会儿,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不是敲在裴先岐家门上的声音,而是敲在隔壁。可隔壁不就是她的801吗?
郁藻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恰好裴先岐也听到声音走出主卧,他俩互换了一个视线。
郁藻:“这是敲门声吧?”
裴先岐:“嗯。”
裴先岐凑到猫眼上,看到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男人站在801门口。
他收紧下巴,神情严峻:“你回去,别出来。”
“什么意思?”郁藻心神一凛,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是……那些人?”
“嗯。”裴先岐低声说,“只来了一个……他现在往你家门缝里塞纸了。”
又塞纸!想到之前收到的血字纸条,郁藻有些崩溃。
裴先岐回头警告她:“无论发生什么,你别出来。”
郁藻心提到嗓子眼:“你要出去?”
“嗯。”裴先岐安抚她,“你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他捡起储藏间门口一根棍子,谨慎地把门打开。
对面黑口罩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没料到会有人出来,吓了一跳,纸条塞了一半也不管了,火急火燎地窜进安全通道。
裴先岐晃着手里的棍子,饶有趣味地笑了一下。
紧接着,老实呆在屋子里的郁藻立刻感觉到——他把时间停下了。
黑口罩停在楼梯上,身体微微前倾,正做出一只脚往下迈的动作。
裴先岐绕到他面前,摘掉他的口罩,露出的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然后在他身上仔细搜寻了一下,没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这倒霉货直接拖到警务亭去,但意识到这里是八楼,他的能力时限只有一分钟……
裴先岐将口罩给他提了上去,回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打了个响指,轻声说:“滚吧。”
时间恢复秩序。黑口罩继续刚才的动作,飞快地跑下楼梯,还不忘警觉地看他一眼。
奈何裴先岐根本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抱着胳膊冷淡地看着他,那眼神让黑口罩莫名哆嗦了一下。
裴先岐没有在楼梯间停留太久,他怕郁藻独自在屋子里害怕,很快便回了家。
郁藻看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腕还有些紧张:“太危险了,下次不许这样!”
“没事。”裴先岐笑笑,“可惜这人身上空空的,我什么都没搜出来。”
“没关系。”郁藻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我把他塞的那张纸条拿来了。”
裴先岐立刻板起了脸:“我不是告诉你,绝对不许出去吗?”
郁藻噎了一下,心虚地摸摸鼻子:“对不起……”
她就是想搭把手,帮个忙,但无奈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好顺手把家门口的小纸条抽了回来。
这次这帮人大概是疲了,也懒得写那么多废话了,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一符号:李静蓉?
最后的问号意味不明,似在求证,似在威胁。
郁藻向裴先岐解释:“李静蓉是我妈妈的名字。”
裴先岐眸光暗沉,迟迟未开口。
郁藻攥紧拳头,紧张地说:“这意思是,我妈妈也成了他们威胁我的砝码?”
“可能不止如此。”裴先岐问,“你之前收到的邮件里,让你交出什么东西?”
“‘412’密钥。”
“听上去是个钥匙。”裴先岐抵着下巴,思索道,“你家有保险箱吗?”
郁藻摇头。
“或者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没?”
郁藻还是摇头。
裴先岐凝神看着纸条上的字迹,说:“你考不考虑,问问你妈妈?”
事到如今,郁藻不去问也不行了。她本意是不想把母亲扯进来,但如今对方已经掌握了李静蓉的线索,她再不去知会一声也不合适了。
第二天,郁藻就往家里打了电话。
李静蓉正在小超市里忙,跟人说了半天进货事项,才得空跟郁藻说话。
“死丫头好不容易给我打一次电话,是找到对象了吗?”
“没有,没有。”郁藻连声否认。
“哦。”李静蓉声音冷漠,“没找到对象给我打什么电话?挂了——”
郁藻急了,脱口道:“哎,别,别!就快了!”
李静蓉立刻来了精神:“快了?这么说是真的有情况?”
“就是……”郁藻支支吾吾,脑海里浮现出裴先岐的脸,心里一片燥热,“就是我会努力的意思!”
李静蓉“嘁”了一声:“这话你都说多少年了?”
“我这次是真的会努力。”郁藻嘟囔了一声,赶紧转移到正经话题,“妈,我问你个事儿。”
“放。”
“你知道‘412’密钥是什么吗?”
“什么玩意儿?”
“‘412’密钥!”
“那是什么东西?”李静蓉反问。
“没事,不知道就算了,我随便问问的。”
李静蓉却不依不饶了:“不行,你得告诉我,难得你打电话来问我事情,肯定跟你找对象有关吧?我必须知情。”
“妈,这个真无关。”郁藻无奈地扶额,问,“你那边这几天都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或人出现?”
“没有啊。”李静蓉纳闷,“你问这些到底啥意思?发生什么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吃香喝辣呗。”郁藻语调上扬,故意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先不说了,我要回去工作了,你那边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啊。”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父亲的玉佩也是,“412”也是,全部都碰壁,并且毫无下手之处。
郁藻青筋跳了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两件事,会不会是相关的?
郁藻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目前没有证据能指明,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可它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并且同时碰了壁。
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郁藻想不通,掏出手机给裴先岐发消息。
A市另一边,裴先岐正在带学生做数据观测。
今天的裴老师有些不一样。
自从他看了一回手机后,整个人都像春风化雪了似的,满面都带着“和煦”两个字,甚至别开生面地冲他们笑了两回。
裴先岐这个人,不是面瘫,不是不会笑,但他的笑容往往清淡疏离,只是客套礼貌的笑,然而今天大家都感受到了,他展露的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
虽然只是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但放在“裴仙子”身上,却是十成十地勾人了。
一般情况下,裴老师的精神头很足,总要学生露出累到快死了的表情才想起来休息,今天他大手一挥,两个小时不到就让大家休息去了。
而他自己也拿着手机,屁颠颠地回了办公室。
学生们议论纷纷,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裴老师难道是恋爱了?”
但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他们想象不出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裴先岐,究竟谁能配得上他?
他们甚至还曾猜测过,裴老师之所以研究天文,大概是地球已经容不下他的美貌,他要早日去外太空拐个媳妇儿回来了吧。
裴先岐本人对这些议论一概不知,他回到办公室时,对面桌的研究员小张也愣了半天:“你今天休息这么早?”
“嗯。”裴先岐语调轻快,低头看着手机。
郁藻今天主动来找他了,好开心啊。
虽然谈论的是正经事,但他还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郁藻】:我妈妈那边,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暂时也没遇到危险呢……
【郁藻】:你说我该怎么办呀……/愁.jpg
【郁藻】:裴裴,我脑子不够好,只能靠你了/哭唧唧
裴先岐目光紧紧盯着“只能靠你了”五个字看,仿佛郁藻在无助地时候跟他说了句“我只有你能依赖”了似的。
虽然字面意思差不多,但放在语境里却千差万别。
还是有些遗憾的,郁藻并不是后面那类意思。
裴先岐手指修长地在屏幕上敲着字。
【裴先岐】:不要怕,我陪着你。
这么发出去,好像有点太暧昧,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
【裴先岐】:再有困难,我帮你一起解决。
索性郁藻也没想那么多,给他发了一连串的谢谢表情包。
【裴先岐】:又是周五了,晚上去接你下班。
【郁藻】:不用这么麻烦啦,我自己坐地铁公交回去就行了。你得绕一大圈才到我这儿。
【裴先岐】:我不同意。
【郁藻】:???
裴先岐其实想说,上次我一不在,你就被人盯上了,在事情摆平以前,他绝对不想再让郁藻一个人落单。
然而踌躇一番,他还是无比矜持地回复——
【裴先岐】:因为我要顺路去超市。
【郁藻】OK!
这样子就算说定了,照样去接她下班,裴先岐一想到下了班就能见到她,顿时神清气爽,一抬头,却对上同事小张诡异又震惊的眼神。
裴先岐敛起笑容:“你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小张抖着手,哆哆嗦嗦指着他,“你刚才一直在傻笑……天!是我工作太久眼花了吗?还是……请问您是我认识的裴先岐吗?”
是吗?他有笑吗?
裴先岐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情很好地冲同事又笑了一下。
小张:“……”
还没思考出结果,他们就主动送上门来了。
这是一个周四晚上,裴先岐和郁藻已经各自睡下,忽然听到一阵仓促有力的敲门声。
郁藻睁开眼睛,仔细听了一会儿,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不是敲在裴先岐家门上的声音,而是敲在隔壁。可隔壁不就是她的801吗?
郁藻迅速从床上爬了起来,恰好裴先岐也听到声音走出主卧,他俩互换了一个视线。
郁藻:“这是敲门声吧?”
裴先岐:“嗯。”
裴先岐凑到猫眼上,看到一个带着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的男人站在801门口。
他收紧下巴,神情严峻:“你回去,别出来。”
“什么意思?”郁藻心神一凛,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是……那些人?”
“嗯。”裴先岐低声说,“只来了一个……他现在往你家门缝里塞纸了。”
又塞纸!想到之前收到的血字纸条,郁藻有些崩溃。
裴先岐回头警告她:“无论发生什么,你别出来。”
郁藻心提到嗓子眼:“你要出去?”
“嗯。”裴先岐安抚她,“你别怕,我很快就回来。”
他捡起储藏间门口一根棍子,谨慎地把门打开。
对面黑口罩听到身后传来开门声,没料到会有人出来,吓了一跳,纸条塞了一半也不管了,火急火燎地窜进安全通道。
裴先岐晃着手里的棍子,饶有趣味地笑了一下。
紧接着,老实呆在屋子里的郁藻立刻感觉到——他把时间停下了。
黑口罩停在楼梯上,身体微微前倾,正做出一只脚往下迈的动作。
裴先岐绕到他面前,摘掉他的口罩,露出的是一张平淡无奇的脸,然后在他身上仔细搜寻了一下,没找到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这倒霉货直接拖到警务亭去,但意识到这里是八楼,他的能力时限只有一分钟……
裴先岐将口罩给他提了上去,回到自己刚才站立的地方,打了个响指,轻声说:“滚吧。”
时间恢复秩序。黑口罩继续刚才的动作,飞快地跑下楼梯,还不忘警觉地看他一眼。
奈何裴先岐根本没有跟上来的意思,抱着胳膊冷淡地看着他,那眼神让黑口罩莫名哆嗦了一下。
裴先岐没有在楼梯间停留太久,他怕郁藻独自在屋子里害怕,很快便回了家。
郁藻看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松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腕还有些紧张:“太危险了,下次不许这样!”
“没事。”裴先岐笑笑,“可惜这人身上空空的,我什么都没搜出来。”
“没关系。”郁藻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掌,“我把他塞的那张纸条拿来了。”
裴先岐立刻板起了脸:“我不是告诉你,绝对不许出去吗?”
郁藻噎了一下,心虚地摸摸鼻子:“对不起……”
她就是想搭把手,帮个忙,但无奈什么忙也帮不上,只好顺手把家门口的小纸条抽了回来。
这次这帮人大概是疲了,也懒得写那么多废话了,纸条上只写了三个字一符号:李静蓉?
最后的问号意味不明,似在求证,似在威胁。
郁藻向裴先岐解释:“李静蓉是我妈妈的名字。”
裴先岐眸光暗沉,迟迟未开口。
郁藻攥紧拳头,紧张地说:“这意思是,我妈妈也成了他们威胁我的砝码?”
“可能不止如此。”裴先岐问,“你之前收到的邮件里,让你交出什么东西?”
“‘412’密钥。”
“听上去是个钥匙。”裴先岐抵着下巴,思索道,“你家有保险箱吗?”
郁藻摇头。
“或者有什么珍贵的东西没?”
郁藻还是摇头。
裴先岐凝神看着纸条上的字迹,说:“你考不考虑,问问你妈妈?”
事到如今,郁藻不去问也不行了。她本意是不想把母亲扯进来,但如今对方已经掌握了李静蓉的线索,她再不去知会一声也不合适了。
第二天,郁藻就往家里打了电话。
李静蓉正在小超市里忙,跟人说了半天进货事项,才得空跟郁藻说话。
“死丫头好不容易给我打一次电话,是找到对象了吗?”
“没有,没有。”郁藻连声否认。
“哦。”李静蓉声音冷漠,“没找到对象给我打什么电话?挂了——”
郁藻急了,脱口道:“哎,别,别!就快了!”
李静蓉立刻来了精神:“快了?这么说是真的有情况?”
“就是……”郁藻支支吾吾,脑海里浮现出裴先岐的脸,心里一片燥热,“就是我会努力的意思!”
李静蓉“嘁”了一声:“这话你都说多少年了?”
“我这次是真的会努力。”郁藻嘟囔了一声,赶紧转移到正经话题,“妈,我问你个事儿。”
“放。”
“你知道‘412’密钥是什么吗?”
“什么玩意儿?”
“‘412’密钥!”
“那是什么东西?”李静蓉反问。
“没事,不知道就算了,我随便问问的。”
李静蓉却不依不饶了:“不行,你得告诉我,难得你打电话来问我事情,肯定跟你找对象有关吧?我必须知情。”
“妈,这个真无关。”郁藻无奈地扶额,问,“你那边这几天都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或人出现?”
“没有啊。”李静蓉纳闷,“你问这些到底啥意思?发生什么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吃香喝辣呗。”郁藻语调上扬,故意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先不说了,我要回去工作了,你那边要是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啊。”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父亲的玉佩也是,“412”也是,全部都碰壁,并且毫无下手之处。
郁藻青筋跳了跳,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两件事,会不会是相关的?
郁藻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目前没有证据能指明,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可它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并且同时碰了壁。
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吗?
郁藻想不通,掏出手机给裴先岐发消息。
A市另一边,裴先岐正在带学生做数据观测。
今天的裴老师有些不一样。
自从他看了一回手机后,整个人都像春风化雪了似的,满面都带着“和煦”两个字,甚至别开生面地冲他们笑了两回。
裴先岐这个人,不是面瘫,不是不会笑,但他的笑容往往清淡疏离,只是客套礼貌的笑,然而今天大家都感受到了,他展露的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
虽然只是嘴角似有若无地勾起,但放在“裴仙子”身上,却是十成十地勾人了。
一般情况下,裴老师的精神头很足,总要学生露出累到快死了的表情才想起来休息,今天他大手一挥,两个小时不到就让大家休息去了。
而他自己也拿着手机,屁颠颠地回了办公室。
学生们议论纷纷,只能得出一个结论——“裴老师难道是恋爱了?”
但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他们想象不出来,不食人间烟火的裴先岐,究竟谁能配得上他?
他们甚至还曾猜测过,裴老师之所以研究天文,大概是地球已经容不下他的美貌,他要早日去外太空拐个媳妇儿回来了吧。
裴先岐本人对这些议论一概不知,他回到办公室时,对面桌的研究员小张也愣了半天:“你今天休息这么早?”
“嗯。”裴先岐语调轻快,低头看着手机。
郁藻今天主动来找他了,好开心啊。
虽然谈论的是正经事,但他还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愉悦。
【郁藻】:我妈妈那边,好像什么也不知道,暂时也没遇到危险呢……
【郁藻】:你说我该怎么办呀……/愁.jpg
【郁藻】:裴裴,我脑子不够好,只能靠你了/哭唧唧
裴先岐目光紧紧盯着“只能靠你了”五个字看,仿佛郁藻在无助地时候跟他说了句“我只有你能依赖”了似的。
虽然字面意思差不多,但放在语境里却千差万别。
还是有些遗憾的,郁藻并不是后面那类意思。
裴先岐手指修长地在屏幕上敲着字。
【裴先岐】:不要怕,我陪着你。
这么发出去,好像有点太暧昧,于是他又补充了一句。
【裴先岐】:再有困难,我帮你一起解决。
索性郁藻也没想那么多,给他发了一连串的谢谢表情包。
【裴先岐】:又是周五了,晚上去接你下班。
【郁藻】:不用这么麻烦啦,我自己坐地铁公交回去就行了。你得绕一大圈才到我这儿。
【裴先岐】:我不同意。
【郁藻】:???
裴先岐其实想说,上次我一不在,你就被人盯上了,在事情摆平以前,他绝对不想再让郁藻一个人落单。
然而踌躇一番,他还是无比矜持地回复——
【裴先岐】:因为我要顺路去超市。
【郁藻】OK!
这样子就算说定了,照样去接她下班,裴先岐一想到下了班就能见到她,顿时神清气爽,一抬头,却对上同事小张诡异又震惊的眼神。
裴先岐敛起笑容:“你怎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小张抖着手,哆哆嗦嗦指着他,“你刚才一直在傻笑……天!是我工作太久眼花了吗?还是……请问您是我认识的裴先岐吗?”
是吗?他有笑吗?
裴先岐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情很好地冲同事又笑了一下。
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