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打破沙锅璺到底（3）
“老金干的是考古，老朱学的是文学，怎么会是同学？”
“这我就不知道了，由于我不喜欢他，也没有过多打听他的事情。”路瑶说道，“虽然说他们是同学，看得出老金并不怎么喜欢他，这可能由于朱红军有事没事的跑到老金的帐篷，缠着肖菊芳聊天的原因吧。朱红军虽然讨厌，样子还是能吸引某一部分的女孩子的。凭外表可以想象，他年轻时应该还是有点帅气的。老金讨厌他可能是怕他勾引自己的老婆吧，这是我猜的。”
“不喜欢他不理他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忍气应酬他？”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老金的性格使然吧，他是个老好人，不喜欢得罪人，何况他们还是老同学。”
“还有吗？”
“还有就是贪财。”
“何以见得？”
“那家伙老是爱打听，我听其他队员说，他私底基本向每个队员打听过来‘神农秘洞’有没有宝藏的事。我们都是奔着使命去的，就他一心想发财。所以看得出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只是碍于老金的情面，不好表露出来。”
“嗯嗯。”马如龙一手握方向盘，腾出右手捏了捏下巴。“好了，朱红军就说到这儿吧，还有伙夫和挑夫，讲讲他俩？”
“他们也要讲吗？”
“当然了，有杀错，无放过。”
“伙夫吴师傅40岁左右，是当地的农民，平时在会同县城的小餐馆打工，是一名厨师，为人有点贪小便宜，晚上很多队员想吃宵夜，都要讨好他才肯做。工作上说不上很勤劳，也说不上懒惰，反正每天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负责大伙的一日三餐。不过，他做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很合我们湖南人的口味。
挑夫小周20出头，生得牛高马大，脚大手长，身手敏捷，天生就是干力气活的料。据说他是本地附近村庄的农民，平时在家务农，农闲出来打打散工帮衬家用。他偶尔也会找我聊天，据他说自己祖藉贵州台江，祖上后来迁来怀化，也是苗族人。他为人很老实，虽然读书不多，但很爱学习，经常跟在禾学锋和李明浩后面，帮他们做清理考古现场的工作，一边学习考古知识。”
“小周爱跟谁来往？”
“独来独往，闲时喜欢躲在一边看书，没看到他跟谁特别亲近。”
“哦。”
“好了，讲完，口都干死了。”路瑶说着拿起矿泉水，连续喝了几口。
“辛苦你了，为了表彰你的突出贡献，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那敢情好，算你还有点良心。”路瑶开心得裂开了嘴，故作神秘地往马如龙耳边凑过去，“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特别能吃苦’这五个字，我岂码做到了前面四个。”
“前面四个？特——别——能——吃，我晕。”
“哈哈，逗你玩的。”
“还学会跟我来幽默了。”马如龙说道，“诶，我昨天问你队员中谁特别能吃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
“烦死了，拜托你不要老是提案子的事好不好，尤其不要老把我当嫌疑人。”路瑶嘟起了嘴，“好不容易开心点又让你给搅黄了，美景当前，聊点风花雪月不行么？”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为免路瑶因生气而不配合调查，马如龙立马道歉起来。“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
马如龙奸笑起来。
“唉，对你我可是彻底绝望了。”路瑶把身子松了下去，一副有气无力、无可奈何的样子，“那我就郑重地告诉你，我是喜欢吃，但不代表我很能吃，你当时问我的可是‘谁的食量特别大’，我没说错吧？”
“没错，那你说清楚了不就完了嘛，还啰嗦那么多。好吧，要问题已经问完，咱们真的可以聊点风花雪月、纸醉金迷了。”
“本小姐现在没兴趣了。”
“哈哈……女人，你的名字叫小气。”
“你才小气……”
夏天湘西的太阳落得迟，七八点才算傍晚时分，马如龙他们到达怀化市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华灯已初上，风清月撩人。暂且撇下扑朔迷离的神农背影，悍马车内四只亮晃晃的眼睛左右环顾，一心想着寻找适合慰劳饥肠的饮食场所。
居于湘西中心的怀化市，从地理位置上看，南通广西（桂林、柳州），西连贵州（铜仁、黔东南）、重庆，北接湖北，与湖南的邵阳、娄底、益阳、常德、张家界等市和湘西苗族土家族自治州接壤，素有“黔滇门户、全楚咽喉”之称，是东中部地区通向大西南的桥头堡和国内重要交通枢纽城市，是周边各县市及鄂、渝、黔、桂交通、旅游、商贸的中转站，怀化被形象地誉为“西部义乌”、“五省周边中心城市”和“火车拖来的城市”。地理位置优越，自然会成为各路人路闯码头、谋生活的场所，怀化市区比湘西同级别城市显得格外繁华。人口汇聚，工商两旺，怀化的饮食文化也十分有名，各色各样的餐馆一时令马如龙和路瑶看花了眼。
难道我与这个城市前世有缘，才相隔两个星期，就又旧地重游？看着眼前熟悉的街景，马如龙心里陡添几分讶然。有缘没缘不知道，最起码有口福，一想到怀化的美食，马如龙馋得直吞口水，瞬间把思绪抛到九宵云外。
“咦，这个城市虽然偏远，还挺繁华的啊！”路瑶望着窗外，满脸喜悦。
“怀化乃四省通衢，是湘西的重镇，自然不甘人后。”
“繁华却不繁忙，这里的交通挺顺畅的，比起长沙好多了。”
“这就是我喜欢它的原因，繁华之中显休闲，周边风景又特别优美，少数民族风景浓郁，的确是宜‘假’宜‘家’。”
“宜什么？”
“宜假宜家，适合度假，也适合安家。”
“文皱皱的，不知道你是侦探我真怀疑你跟朱红军是一路货色。”
“你这又是贬我还赞我啊？”
“两者兼而有之。”
“晕死。”
“不过你还形容得挺对的，长沙车多人多，我也向往这种闲适的三线城市。你们深圳更不用说了，肯定也是车水马龙，难怪你一到这里就感慨万千。”
“是啊！”马如龙长长的叹了口气，脑海里不禁浮想联翩。其实路瑶只说对了一半，她哪里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马如龙才在这里经历一段令他难忘的偶然事件。正在开着的悍马，还是那次经历的战利品。眼前再次浮现起梅亭楚楚动人的容貌。
“好啦，找个地方坐下来再侃吧，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发了好一会呆马如龙才重新开口说话。
“还用说吗，随风就俗，到了湘西肯定要吃湘菜了，而且还要是湘西菜。”
“好啊，这一点咱俩算是臭味相投。”
“那边有一家‘土到家土菜馆’，名字那么地道，应该能吃到当地的特色菜吧？”
“嗯，土菜好，我正怀念美味的芷江鸭和雪峰山乌骨鸡。”
“听说溆浦的鹅也挺有名的。”
“这你都知道？果然有点吃货的风范。”
“你还以为我吹牛啊。”路瑶得戚起来。“这家店的规模也挺大的，吃饭的人也不少，装修看起来也挺不错，要不就在这家吃好了。”
“吃饭挑人多的地方肯定错不了，就这家吧。”马如龙说着便把往右一拐，停在了‘土到家’的门前。
一坐下来，马如龙立即打电话给易无咎，让他过来讨论案情。不一会儿功夫，易无咎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身边还带着一名年轻人——他的助手罗小强。
“你们怎么那么会挑地方，这家餐馆做的湘西菜很正宗，味道相当好。”易无咎一坐下来便说道。
“我们是看到里面食客很多才进来的。”路瑶抢着应话。
“这么说好象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咯？”马如龙问道。
“还行吧，来过几次，味道挺不错的。”
“那由你点菜吧，你是地头蛇，轻车熟路。”马如龙把菜牌递了过去。
“哈哈，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易无咎把菜牌接了过来。“喝点酒吧？”
“要开车，就不喝了。”
“那没关系，前面不远就是迎丰中路，照你的吩咐，给你订了你上次住过的金苑宾馆。马探长你还挺怀旧的嘛。”
“主要是环境熟悉，那酒店有前后门，有危险方便逃跑。”
“啊，能有什么危险？”易无咎问道。
“没说一定有，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急抱佛脚，侦探的习惯。”
“没那么恐怖吧，这里谁会对你不利，还没住就想着跑了？”路瑶吃惊道。
“我是怕有人对你不利。”马如龙故意吓唬她。
“啊，不会吧，你别吓我，敢情真的有危险啊？”路瑶瞪大着眼睛说道。
“逗你的，小心驶出万年船，这是我的一贯作风。”
“晕死，以后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哈哈……”
“对了，刚才易探长说是你上次住过那家宾馆，你什么时候来过怀化？”
“马探长不只来过，还有奇遇呢。”易无咎挤眉弄眼的笑道。
“喔，我听出来了，是‘艳遇’吧？”路瑶神情暧昧地瞄了一眼马如龙。
“是‘寻隐者不遇’，易探长别开玩笑啦。”
“呵呵，好，不说。”
这家餐馆出菜还挺快，他们点完菜没多久，一桌丰盛的菜肴就摆到了面前。
“来，干一杯。”马如龙首先举起酒杯说道。
“等一下。”路瑶突然说道。
“又怎么啦？”马如龙不耐烦地问道。
路瑶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说道，“不好意思，这么丰富的晚餐，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上苍啊？我昨晚不是说过我们家有个习惯，就是晚餐前要祷告吗。”
“你又不信教，祷什么告啊？”
“虽然不信教，但要敬祖先呀。不好意思，拜托了。”路瑶双手合十，缩脖子点头表示歉意。
“既然路小姐有这个习惯，那咱们就‘同台随俗’吧。”易无咎说道。
“好吧，来来。”马如龙说道。
“谢了，很快的，咪上眼睛，30秒就好。”路瑶微笑着说道。
三人合上眼睛，开始祷告起来。马如龙微睁一眼，偷看了路瑶一眼。只见她嘴巴微微翕动，口中念念有词，两手垂在台底下。马如龙把身体稍微往后仰，侧头瞄了一眼。咦，好奇怪的手势。
不过很快就到了半分钟，马如龙还来不及细看，路瑶已经开口说话：“好啦，完事，可以吃了。”
“来来来，把酒杯举起来，有缘相聚，先干一杯。”
“好，干。”易无咎把酒杯与马如龙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今天那么高兴，虽然我不会喝酒，也陪你们喝一杯，就庆贺我们有缘相遇吧。”路瑶举起酒杯说道。
“那就太好了，今晚咱们一醉方休。”易无咎说道。
“有案在身，适可而止，不能醉啊。”马如龙说道。
“也是。”
“好啦，起筷吧。”
酒过三巡，菜清一半之后，马如龙才问起易无咎来：“易探长，昨天拜托你的事搞掂了没有？”
“搞掂了，虽然颇费了些周折，总算准时完成任务。”易无咎说着便从提包里拿出一叠A4纸大小的文件递给马如龙。
马如龙随便翻了几下，并没有细看，就把文件收了起来。路瑶本想问一下是什么资料，但她知道马如龙肯定又会说保密，为了不在易无咎和罗小强面前自讨没趣，就把已经到嘴边话，连同饭菜一并吞到肚子里。
“这些资料我等一下回到酒店再慢慢看，咱们先吃东西。”马如龙说道。
“这些资料用得上吗？”易无咎问道。
“那当然了。”
“对了，你今天有什么收获？”
“收获不能说很大，今天把所有的现场都勘察完了，还发现了一些疑点，至于说很有用的线索嘛，暂时还没发现，现阶段一切都只是停留在猜测和推理之中。”
“那就麻烦了，周县长那边催得很紧呢，一天打几个电话问我案子的进展。”
“这个案件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并不如我们所看到的表象那么简单，凭直觉，我感到背后可能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阴谋，恐怕不可能三几天就能结案。”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
“可能吧，只是直觉，说不定我错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放心吧，案件虽然还是扑朔迷离，但我已经找到了感觉。”马如龙说完顺便把今天偶遇杨明军，还有与杨明军的谈话都给易无咎说了一遍。
“这我就不知道了，由于我不喜欢他，也没有过多打听他的事情。”路瑶说道，“虽然说他们是同学，看得出老金并不怎么喜欢他，这可能由于朱红军有事没事的跑到老金的帐篷，缠着肖菊芳聊天的原因吧。朱红军虽然讨厌，样子还是能吸引某一部分的女孩子的。凭外表可以想象，他年轻时应该还是有点帅气的。老金讨厌他可能是怕他勾引自己的老婆吧，这是我猜的。”
“不喜欢他不理他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忍气应酬他？”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老金的性格使然吧，他是个老好人，不喜欢得罪人，何况他们还是老同学。”
“还有吗？”
“还有就是贪财。”
“何以见得？”
“那家伙老是爱打听，我听其他队员说，他私底基本向每个队员打听过来‘神农秘洞’有没有宝藏的事。我们都是奔着使命去的，就他一心想发财。所以看得出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只是碍于老金的情面，不好表露出来。”
“嗯嗯。”马如龙一手握方向盘，腾出右手捏了捏下巴。“好了，朱红军就说到这儿吧，还有伙夫和挑夫，讲讲他俩？”
“他们也要讲吗？”
“当然了，有杀错，无放过。”
“伙夫吴师傅40岁左右，是当地的农民，平时在会同县城的小餐馆打工，是一名厨师，为人有点贪小便宜，晚上很多队员想吃宵夜，都要讨好他才肯做。工作上说不上很勤劳，也说不上懒惰，反正每天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负责大伙的一日三餐。不过，他做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很合我们湖南人的口味。
挑夫小周20出头，生得牛高马大，脚大手长，身手敏捷，天生就是干力气活的料。据说他是本地附近村庄的农民，平时在家务农，农闲出来打打散工帮衬家用。他偶尔也会找我聊天，据他说自己祖藉贵州台江，祖上后来迁来怀化，也是苗族人。他为人很老实，虽然读书不多，但很爱学习，经常跟在禾学锋和李明浩后面，帮他们做清理考古现场的工作，一边学习考古知识。”
“小周爱跟谁来往？”
“独来独往，闲时喜欢躲在一边看书，没看到他跟谁特别亲近。”
“哦。”
“好了，讲完，口都干死了。”路瑶说着拿起矿泉水，连续喝了几口。
“辛苦你了，为了表彰你的突出贡献，晚上我请你吃大餐。”
“那敢情好，算你还有点良心。”路瑶开心得裂开了嘴，故作神秘地往马如龙耳边凑过去，“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我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吃货，‘特别能吃苦’这五个字，我岂码做到了前面四个。”
“前面四个？特——别——能——吃，我晕。”
“哈哈，逗你玩的。”
“还学会跟我来幽默了。”马如龙说道，“诶，我昨天问你队员中谁特别能吃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
“烦死了，拜托你不要老是提案子的事好不好，尤其不要老把我当嫌疑人。”路瑶嘟起了嘴，“好不容易开心点又让你给搅黄了，美景当前，聊点风花雪月不行么？”
“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为免路瑶因生气而不配合调查，马如龙立马道歉起来。“不过，该问的还是要问。”
马如龙奸笑起来。
“唉，对你我可是彻底绝望了。”路瑶把身子松了下去，一副有气无力、无可奈何的样子，“那我就郑重地告诉你，我是喜欢吃，但不代表我很能吃，你当时问我的可是‘谁的食量特别大’，我没说错吧？”
“没错，那你说清楚了不就完了嘛，还啰嗦那么多。好吧，要问题已经问完，咱们真的可以聊点风花雪月、纸醉金迷了。”
“本小姐现在没兴趣了。”
“哈哈……女人，你的名字叫小气。”
“你才小气……”
夏天湘西的太阳落得迟，七八点才算傍晚时分，马如龙他们到达怀化市的时候，已经将近晚上八点。华灯已初上，风清月撩人。暂且撇下扑朔迷离的神农背影，悍马车内四只亮晃晃的眼睛左右环顾，一心想着寻找适合慰劳饥肠的饮食场所。
居于湘西中心的怀化市，从地理位置上看，南通广西（桂林、柳州），西连贵州（铜仁、黔东南）、重庆，北接湖北，与湖南的邵阳、娄底、益阳、常德、张家界等市和湘西苗族土家族自治州接壤，素有“黔滇门户、全楚咽喉”之称，是东中部地区通向大西南的桥头堡和国内重要交通枢纽城市，是周边各县市及鄂、渝、黔、桂交通、旅游、商贸的中转站，怀化被形象地誉为“西部义乌”、“五省周边中心城市”和“火车拖来的城市”。地理位置优越，自然会成为各路人路闯码头、谋生活的场所，怀化市区比湘西同级别城市显得格外繁华。人口汇聚，工商两旺，怀化的饮食文化也十分有名，各色各样的餐馆一时令马如龙和路瑶看花了眼。
难道我与这个城市前世有缘，才相隔两个星期，就又旧地重游？看着眼前熟悉的街景，马如龙心里陡添几分讶然。有缘没缘不知道，最起码有口福，一想到怀化的美食，马如龙馋得直吞口水，瞬间把思绪抛到九宵云外。
“咦，这个城市虽然偏远，还挺繁华的啊！”路瑶望着窗外，满脸喜悦。
“怀化乃四省通衢，是湘西的重镇，自然不甘人后。”
“繁华却不繁忙，这里的交通挺顺畅的，比起长沙好多了。”
“这就是我喜欢它的原因，繁华之中显休闲，周边风景又特别优美，少数民族风景浓郁，的确是宜‘假’宜‘家’。”
“宜什么？”
“宜假宜家，适合度假，也适合安家。”
“文皱皱的，不知道你是侦探我真怀疑你跟朱红军是一路货色。”
“你这又是贬我还赞我啊？”
“两者兼而有之。”
“晕死。”
“不过你还形容得挺对的，长沙车多人多，我也向往这种闲适的三线城市。你们深圳更不用说了，肯定也是车水马龙，难怪你一到这里就感慨万千。”
“是啊！”马如龙长长的叹了口气，脑海里不禁浮想联翩。其实路瑶只说对了一半，她哪里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马如龙才在这里经历一段令他难忘的偶然事件。正在开着的悍马，还是那次经历的战利品。眼前再次浮现起梅亭楚楚动人的容貌。
“好啦，找个地方坐下来再侃吧，你想吃西餐还是中餐？”发了好一会呆马如龙才重新开口说话。
“还用说吗，随风就俗，到了湘西肯定要吃湘菜了，而且还要是湘西菜。”
“好啊，这一点咱俩算是臭味相投。”
“那边有一家‘土到家土菜馆’，名字那么地道，应该能吃到当地的特色菜吧？”
“嗯，土菜好，我正怀念美味的芷江鸭和雪峰山乌骨鸡。”
“听说溆浦的鹅也挺有名的。”
“这你都知道？果然有点吃货的风范。”
“你还以为我吹牛啊。”路瑶得戚起来。“这家店的规模也挺大的，吃饭的人也不少，装修看起来也挺不错，要不就在这家吃好了。”
“吃饭挑人多的地方肯定错不了，就这家吧。”马如龙说着便把往右一拐，停在了‘土到家’的门前。
一坐下来，马如龙立即打电话给易无咎，让他过来讨论案情。不一会儿功夫，易无咎就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身边还带着一名年轻人——他的助手罗小强。
“你们怎么那么会挑地方，这家餐馆做的湘西菜很正宗，味道相当好。”易无咎一坐下来便说道。
“我们是看到里面食客很多才进来的。”路瑶抢着应话。
“这么说好象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咯？”马如龙问道。
“还行吧，来过几次，味道挺不错的。”
“那由你点菜吧，你是地头蛇，轻车熟路。”马如龙把菜牌递了过去。
“哈哈，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易无咎把菜牌接了过来。“喝点酒吧？”
“要开车，就不喝了。”
“那没关系，前面不远就是迎丰中路，照你的吩咐，给你订了你上次住过的金苑宾馆。马探长你还挺怀旧的嘛。”
“主要是环境熟悉，那酒店有前后门，有危险方便逃跑。”
“啊，能有什么危险？”易无咎问道。
“没说一定有，未雨绸缪总好过临急抱佛脚，侦探的习惯。”
“没那么恐怖吧，这里谁会对你不利，还没住就想着跑了？”路瑶吃惊道。
“我是怕有人对你不利。”马如龙故意吓唬她。
“啊，不会吧，你别吓我，敢情真的有危险啊？”路瑶瞪大着眼睛说道。
“逗你的，小心驶出万年船，这是我的一贯作风。”
“晕死，以后别拿这种事开玩笑。”
“哈哈……”
“对了，刚才易探长说是你上次住过那家宾馆，你什么时候来过怀化？”
“马探长不只来过，还有奇遇呢。”易无咎挤眉弄眼的笑道。
“喔，我听出来了，是‘艳遇’吧？”路瑶神情暧昧地瞄了一眼马如龙。
“是‘寻隐者不遇’，易探长别开玩笑啦。”
“呵呵，好，不说。”
这家餐馆出菜还挺快，他们点完菜没多久，一桌丰盛的菜肴就摆到了面前。
“来，干一杯。”马如龙首先举起酒杯说道。
“等一下。”路瑶突然说道。
“又怎么啦？”马如龙不耐烦地问道。
路瑶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说道，“不好意思，这么丰富的晚餐，我们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上苍啊？我昨晚不是说过我们家有个习惯，就是晚餐前要祷告吗。”
“你又不信教，祷什么告啊？”
“虽然不信教，但要敬祖先呀。不好意思，拜托了。”路瑶双手合十，缩脖子点头表示歉意。
“既然路小姐有这个习惯，那咱们就‘同台随俗’吧。”易无咎说道。
“好吧，来来。”马如龙说道。
“谢了，很快的，咪上眼睛，30秒就好。”路瑶微笑着说道。
三人合上眼睛，开始祷告起来。马如龙微睁一眼，偷看了路瑶一眼。只见她嘴巴微微翕动，口中念念有词，两手垂在台底下。马如龙把身体稍微往后仰，侧头瞄了一眼。咦，好奇怪的手势。
不过很快就到了半分钟，马如龙还来不及细看，路瑶已经开口说话：“好啦，完事，可以吃了。”
“来来来，把酒杯举起来，有缘相聚，先干一杯。”
“好，干。”易无咎把酒杯与马如龙一碰，然后一饮而尽。
“今天那么高兴，虽然我不会喝酒，也陪你们喝一杯，就庆贺我们有缘相遇吧。”路瑶举起酒杯说道。
“那就太好了，今晚咱们一醉方休。”易无咎说道。
“有案在身，适可而止，不能醉啊。”马如龙说道。
“也是。”
“好啦，起筷吧。”
酒过三巡，菜清一半之后，马如龙才问起易无咎来：“易探长，昨天拜托你的事搞掂了没有？”
“搞掂了，虽然颇费了些周折，总算准时完成任务。”易无咎说着便从提包里拿出一叠A4纸大小的文件递给马如龙。
马如龙随便翻了几下，并没有细看，就把文件收了起来。路瑶本想问一下是什么资料，但她知道马如龙肯定又会说保密，为了不在易无咎和罗小强面前自讨没趣，就把已经到嘴边话，连同饭菜一并吞到肚子里。
“这些资料我等一下回到酒店再慢慢看，咱们先吃东西。”马如龙说道。
“这些资料用得上吗？”易无咎问道。
“那当然了。”
“对了，你今天有什么收获？”
“收获不能说很大，今天把所有的现场都勘察完了，还发现了一些疑点，至于说很有用的线索嘛，暂时还没发现，现阶段一切都只是停留在猜测和推理之中。”
“那就麻烦了，周县长那边催得很紧呢，一天打几个电话问我案子的进展。”
“这个案件比我想象中复杂得多，并不如我们所看到的表象那么简单，凭直觉，我感到背后可能存在着一个很大的阴谋，恐怕不可能三几天就能结案。”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
“可能吧，只是直觉，说不定我错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放心吧，案件虽然还是扑朔迷离，但我已经找到了感觉。”马如龙说完顺便把今天偶遇杨明军，还有与杨明军的谈话都给易无咎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