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小说 > 诡迷心窍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败涂地
       我疯狂地拨开人群,一身白衣白裤的妈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顿时,我双腿一软,旁边的美女手疾眼快拉住了我,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地上躺的是你什么人?”

       “我妈妈。”我无力的回答,蹲下来抱住她的头,眼前一片模糊。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先不要哭,她没死,不过我们不敢动她,现在碰瓷的多。”

       “她本来在我前面走,突然就倒了下来。”

       “姑娘,你快送她去医院吧!”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我抹去眼泪,打了袁医生的电话,他没有拒绝。

       这一次我妈妈是精神压抑、营养不良导致晕倒的。输了营养液,仍然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然而情况不太好,情绪非常激动,大喊大叫着把被子枕头都扔到了地上,还疯狂地扯自己的头发。

       我紧紧抱住她,“妈妈,别怕,我在这里。”

       “她死了,死了!”她的声音颤悠悠的,好像磁带卡带了一样,我问她谁死了,她把头埋进膝盖里,哽咽了半天,“锦儿,锦儿死了!”

       我扳住她的脸,“你看着我,我好好的,没死。”

       “死了,她死了……”

       上午开庭,袁医生休了假,换了刘医生来,给我妈妈注射了一针镇定剂,她很快便安静地睡着了,响起轻柔的鼾声。

       潘律师打了电话过来,“马上就开庭了,你们到底来了没有?”

       刘医生建议我妈妈最好留院观察一两天。

       如果我走了,没有人照顾她,我把情况告诉了潘律师,他拍着胸脯保证,“你赶不到没关系,手机别关机,等着我向你汇报胜利的消息。”

       我握着手机,时间突然变得好漫长。有好几次,我怀疑手机出了问题,要不然一分一秒怎么过得这般慢?

       当时间显示为十一点时,我迫不及待地想打电话给潘律师,审判应该结束了吧?爸爸会不会正在赶来的路上?

       可我知道,潘律师会在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我,他没来电话,证明审判没有结束。我心里急得跟猫爪子抓似的。

       十一点半了,我再也按捺不住了,激动、兴奋地拨通了潘律师的电话,他没有接听,也许审判还没结束?

       刘医生第二次查房时,妈妈长叹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泪眼汪汪地凝视着我,扎着针的那只手也颤巍巍伸过来,摸在我脸上,“锦儿,我在做梦吧?”

       她的手举得太高,红黑的血液往针管里渗,我忙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是啊,你在做一个美梦。”

       “告诉我,你怎么死的?妈妈一定会替你抓住凶手的。”她哽咽着说,我笑出声来,“你看我不是好好的?”

       她又仔细的打量我,一脸迷惘,似乎还沉浸在她的梦里无法自拔。

       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闯了进来,“我可以用一下洗手间吗?”

       我指向斜对面。几分钟后,那女人向我道了谢离开了。

       妈妈的目光一直追随到门口,接过我手中的热水猛灌了一口。水太烫了,她惊呼的同时,不锈钢杯子掉到了地上。

       “我不是不做梦?”她喃喃自语,“那谁能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猜想这与她晕倒在转盘有关联,“我昨天去买释迦时发生了什么?”

       “太可怕了!”她面露凄惶之色,告诉我在我出门后不久,她收到我的信息,大意是我忘带钱,让她尽快送过来。

       “我跟着定位走了很久,快到转盘时,有个人找我问路,我跟他说我不是本地人,不清楚,让他问问别人。然后就不知道怎么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妈妈紧张地握住了我的手,“我突然听到你的喊声,循声望去,你站在对面向我招手。可是等我走过去后,出现了一个怪物,它把你的头撕了下来塞到我怀里,后来的事我没有印象了。”

       我好不容易让她情绪稳定下来,打开她的手机,并没有看到她说的那条信息。

       “不可能啊,我就是看到那条信息才出去的,怎么不见了呢?”她的手迅速的在手指上划拉着,我将手机放进她外套袋里,“只是一个梦而已,不必去管它。你知道吗?我们马上就要见到爸爸了,他要无罪释放了!”

       “真的?”她惊喜得手足无措,“走,我们接他去。”

       这时候爸爸才是她的药吧?可刘医生说她的情况不稳定,坚决不允许出院。

       “不出就不出!锦儿,快帮我梳梳头。”妈妈苍白的脸上泛起一抹潮红,宛如要见情郎的女子般娇羞。她和爸爸共同生活了二十余年,仍有小别胜新婚的情怀,在这个充满了欲望和变数的年代实属不易。

       妈妈平时爱挽各种发髻,而她头上的那只遗失在送往医院的路上。为了不使她失望,我灵机一动,用包里找到的笔盘了一个最简单的发髻。

       “都怨我不理解你爸,以后我什么都听他的,每天做你们父女爱吃的菜,好好伺候你们。”妈妈有感而发,我们母女二人偎依在一起,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方老板毫无征兆的出现了,我朝他身后望去,没有见到其他人,“我爸爸呢?”

       他把我拉到走廊尽头,“输了!”

       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复问道:“你说什么?”

       “证人全他妈无间道,在法庭上反水,为对方作证,输得一塌糊涂。”他双手叉腰,愤慨的解释。

       不会的,潘律师可是一再拿性命向我担保,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方老板,这事你玩笑开得再逼真我也绝不会相信。快告诉我,什么时候去接我爸?”

       “抱歉,有些情况我们也没料到。”

       现在说抱歉有什么用?“潘律师呢?我要见他!”

       “他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我扯住他的衣袖,“我爸爸呢?他会怎么样?”

       “自己看吧!”他递了审判结果给我,我一把摔他脸上,赔偿217万!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生!哪一条我都无法接受!“告诉潘律师,我要上诉!”

       “苏小姐,他已经尽力了,诉讼费53260元他替你支付了,你另请高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