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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又死人了
       秦一刀回答得很含糊,“这事不是已经结了吗?”

       “我们还可以提起上诉。”我逼问道,“他回来了对吧?”

       “苏老师,我发现你现在很不讲道理。你爸公司的货出了问题,我爸退货、索要赔偿怎么了?”秦一刀不耐烦了,我重申了自己的观点,“我没有追究这个,我只想知道,买海鲜的究竟是谁。”

       “不可理喻。”他挂断了电话,我再打过去,他干脆关机了,也是从这一刻起,秦一刀再没在小菲的生命里出现过。

       开始我们都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特别是小菲,如往日一样,把电话摔在被子上,强势地叫嚣着,“小样,挺拽的,敢关机!锦儿你别气,等吃晚饭的时候我就帮你削死他。”

       然而,秦一刀并没有出现在餐厅,小菲带着我赶到马总的新宅时,这里早在半个月前易主了。我突然反应过来,秦一刀很可能就是告诉小菲这件事,都怪我把事情搞砸了。

       这也给我和小菲刚刚修复的基情来了致命一击,在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因此事对我充满了怨恨。

       去找李子川的千歌垂头丧气地回来,见到我“哇”地哭了出来,“他不是应该一辈子只爱你一个吗?为什么在你考虑期间他就喜欢上了别人?还叫我怎么相信爱情?”

       我跟李子川之间本来就不存在爱情,但我也不明白他怎么会跟捋了自己保送名额的梁小玲好上,不过这不是我该问的,我选择了佯装不知。

       千歌一晚上都在哭,也许是因为某些幻想中的美好被无情葬送了吧?

       “快起来了,迟到了。”我掀开被子,她又赌气地盖上,“不舒服,帮我请一天假。”

       我觉得好笑,既然她对李子川这般在乎,为何当初要极力撮合我跟他呢?

       “他爱不爱我我不在乎,只要他幸福就好。可梁小玲太精明,太强势,能给他幸福感吗?他一定会后悔的。”说完,她又抱着被子嘤嘤的哭了。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来不及了,只得由她去了。

       第二节课上到一半,千歌居然来上课了。她故意绕着从我座位旁经过,迅速地把手机放在我桌上。

       早上走得急,我把手机落在了宿舍,她专程给送过来,肯定有重要的电话进来。

       我偷偷划开手机,微信里有她发来的消息。

       下了课,我立刻打电话给妈妈,电话那头是抽抽搭搭的哭声,令我惶惶不安,“妈妈,怎么了?你慢慢说。”

       “锦儿啊,大事不好了,这可怎么办哟?”话说了一半,她又哭开了,急得我像热锅上的蚂蚁,“发生了什么事?”

       “死人了,又死人了!”

       我的心咯噔沉入了冰底,全身冷得发颤,千歌搂着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对着电话那端颤声问道:“谁死了?”

       “我不知道,你爸爸他急疯了。”

       又与爸爸相关?我手一抖,手机在地板上撞出清脆的声响,千歌将它捡起来,关切地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恐怕我得立马回去了,你帮我请个假。”

       心里实在是太慌乱了,我连衣服都没捡,直接就从教室往家里赶。千歌送我到西门,“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随时跟我们联系。”

       从公交车上下来,疲倦不堪的妈妈仿若看到了救星,疯狂的扑了过来,神情恍惚地低喃道:“你可算回来了,你爸爸不见了,他不见了……不见了!”

       惹得路人纷纷侧目,投来异样的眼光。

       夕阳西沉,温度低了许多,穿着短袖T恤的妈妈正如寒风中的树叶似的瑟瑟发抖,我把大衣脱下披在她身上,带她找到一处安静的地方,“妈妈,你别急,慢慢说,到底谁死了?”

       我花了十多分钟才将她表达得颠三倒四的话梳理清楚,原来是她早上听到爸爸接电话的神情不对,便站在旁边听着。

       “又死了一个人?这下全完了!”爸爸说完这句话便出门了,到现在也联系不上。

       又死了一个?有毒的海鲜已经销毁了,不可能再出什么状况,墙面漆应该不会致人死亡,那问题八成出在健康仪上了。

       可爸爸的手机关机,具体情况只有他清楚。

       “锦儿,你爸不会想不开吧?”妈妈泪眼汪汪地问,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从去年的风生水起,到如今不可收拾的局面,坏事接踵而来,人的抗压能力有限,万一承受不起……

       我不敢往下想,“我爸是谁?他决不会被眼前的困难吓倒的。等问题处理完毕就会回来了。”

       虽然妈妈明白这是我安慰她的话,可人越脆弱的时候越需要安抚,就算明明知道是谎言,也宁愿选择相信。她慢慢平静下来。

       天色已晚,我们在镇上找了间旅馆。第二天天不亮,忧心忡忡的母女二人便风尘仆仆赶往健康仪厂,希望能在那里追寻到爸爸的踪迹。

       我猜测得不错,问题的确出在健康仪上。据接待我们的吴经理说,昨天早上华南地区有人打电话来找他们负责人,因为五天前他七十多岁的父亲过世了。

       “人年纪大了,死因很多,可别动不动就往健康仪上说事呀!”妈妈激动的反驳,“你先告诉我,我先生现在在哪里?”

       吴经理叹道:“这个客户本身就是个医生,他发现他父亲死于中毒,于是报了警。苏老板被传唤了。”

       “那与健康仪有什么关系?真是强词夺理。”妈妈气得直咳嗽,我递了杯茶过去,让她喝了几口。

       吴经理目光深沉,指关节在茶几上轻敲着,“关键就在健康仪的中药包里的确检验出有剧毒,主要成分是介子气。因为症状与当年日本用来害人的介子气完全不同,所以开始无法查觉。”

       妈妈把茶杯重重一搁,“哎,我说,那药包可是你们厂生产的,为什么出了事就让我们家老陈去顶包?”

       说着又激动得大咳起来,我怕她急出毛病,轻拍她的背,“妈妈,现在是法制社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更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咱们先听吴经理把话说完。”